李大山放下斧头，提高了点嗓门冲山那头喊：“咋地了？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嚷嚷啥？”这动静把他也给扰得不爽快，心里嘀咕着，这要是有啥邪门东西，他可不怕，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
山风“呼啦”一阵刮过来，卷起几片干树叶砸他脸上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远处的树影黑乎乎的，像一群蹲着伺机而动的怪物。李大山咽口唾沫，又把柴火堆旁的柴刀抄手里了，人多势众，不怕。

他骂骂咧咧地循着声音走了过去。越靠近骚动越清晰，咿咿呀呀的叫骂声，还有人压着嗓子喘粗气。再走近些，月光底下，几道黑影正围着一个火堆，火光跳跃，照得人影幢幢。

“操！是老张家老三家的婆娘！” “鬼才信她说的，肯定是狐狸精显灵了！”

李大山定睛一看，果然是隔壁村王寡妇，正抱着个半大的孩子，哭得梨花带雨。旁边站着几个光棍，黑着脸，指指点点。

“王寡妇，你咋回事啊？光天化日朗月的……”带头的一个汉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寡妇脸上了，“还喊狐狸精，你娃他爹……”

“我没喊啊！我娃他爹昨天上山还没回来……”王寡妇嚎得更凄惨了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，“他回来就骂我不要脸，狐狸精克他，我看今天这鬼火，怕不是他饿死在那儿变出来的！”
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另一个汉子急了，“老三就是个闷葫芦，哪是狐狸精干的！肯定是山里的野猪，伤了你娃他爹！”

“放屁！野猪能放鬼火？还能说话？”王寡妇指指不远处，“你们看，那不是他爹的王八帽吗？”众人顺她手指的方向一看，黑影里确实晃晃悠悠有个戴旧毡帽的人影，一动一动的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带头汉子喊了一声，几人撸袖子就要去拨弄。

李大山站那儿半天了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王寡妇的婆娘，平时看着挺精明，咋今晚就跟个疯婆娘似的？不过他就在这儿干看着也不行啊，万一真是什么邪门东西，他们几个光棍估计不够看。

“我瞅瞅。”李大山板着脸，走到王寡妇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摸那所谓的王八帽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旁边几个汉子立刻警觉，“小子你皮紧，想欺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