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顺揉着眼睛，顶着宿醉后的头疼，慢吞吞爬起来。对门赵晓雯已经洗漱完毕，穿着他那件皱巴巴的旧T恤，正站在厨房里搅拌着什么。

“早啊，”王顺打着哈欠，把脸埋在手里，“昨晚……好像没睡好啊。”

赵晓雯头也不回，哼唧一声：“没早没晚的，堵什么堵？”她搅了两下，突然把碗往旁边一放，叉着腰，“你钱包呢？”

王顺一愣，下意识摸兜：“钱包？我……我昨天晚上好像把它顺手塞你包里了。”

赵晓雯“噌”地转过身，脸蛋红扑扑的。“塞我包里了？你他妈是记性不好吧！昨天跟你说的，买 provence 香薰蜡烛的钱呢？”

“啥？哦……是那个啊，”王顺挠挠头，“我这不是临时想起个事儿，想着先攒着，等……”

“等你到时候发现不够花啊？”赵晓雯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尖利得能刺破耳膜，“王顺！你是不是觉得我花钱大手大脚？工资全交给我，还揣着个小金库？”

王顺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晓雯，我真不是那个意思。就是……就是觉得那个多少钱啊？能不能先买点别的？”

“别的？别的不能买？”赵晓雯走到他面前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当这是你家啊？我光顾着买买买，你吃的用的不要钱啊？”

王顺看着她那张撅着的小嘴，又看看她眼圈有点红，心里一软，讪讪地说：“我这不是想……想咱们能省着点花，下个月……下下个月想带你去吃顿好的。”

赵晓雯“切”了一声，转身回卧室，“不吃！反正你也不懂省钱！”

王顺叹了口气，洗脸的时候还在琢磨她的话。这大清早的，为这点事儿吵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他刚上班，是她眼线销售，两人是上午在公司茶水间第一次碰上的。

那时候她刚端着咖啡出来，一手没拿稳，咖啡洒了，溅他一手。她脸当时就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手忙脚乱想道歉，嘴上却喊：“嘿！你裤子湿了！”

他当时穿着条崭新的牛仔裤，尴尬得满脸通红，嘴笨，就回一句：“你杯子呢？”

她就更委屈了，腿一短一拐跑去找杯子，差点绊倒。他就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，傻乎乎的。

后来才知道，她叫赵晓雯，身高一米五五，腿短，头顶上那点头发还总爱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