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银行短信一条接一条，都是银行卡余额不足的提醒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合上手机，走到衣柜前。衣柜门一开，里面挂着的还是十年前的校服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他随便抓件T恤套在身上，感觉肩膀空荡荡的。

“这破屋也该收拾收拾。”林凡皱着眉，眼神扫过布满灰尘的桌面。书桌上贴着高考倒计时海报，红字刺眼。十年前他高考前，这张海报也是红得刺眼。十年后，它还是红得刺眼。

林凡踩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六月的风吹得人头发乱糟糟的，楼下的早餐店飘来豆浆油条的味道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十年前的味道吸进肺里。

“王胖子，出来！”林凡在门口吼了一嗓子。

楼下传来王胖子含混不清的声音：“来了来了！你喊什么喊！”

王胖子拎着两根油条爬上楼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么早？看电影呢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油条，“走，食堂排队去。”

林凡接过油条，咬了一口面皮，皱眉：“这油条怎么是烫的？”

“急什么！”王胖子啃着油条，“再咬两口就不烫了。”

两人到了食堂，林凡径直走向打饭窗口。十年后的食堂，菜品种类比以前多了不少，他挑了两个最简单的菜，清炒时蔬和番茄炒蛋。

“林凡，你怎么又吃这些？”同桌李娜推了他一下。

林凡头也不抬：“省着点花。”

李娜撇撇嘴，但还是把饭盒推到他面前：“别这么小气，我多吃点。”

林凡的饭量不大，十分钟不到就吃完了。他抽了张纸巾擦擦嘴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对了，王胖子，你高考复习怎么样了？”

“复习啥？刚考完模考。”王胖子心不在焉，“数学考了个不及格，英语勉强及格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十年前的他，高考前模考也经常不及格。他当时怕得不行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现在想来，那时候的自己真是个怂货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凡问道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王胖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“再复习呗！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他起身告别，王胖子也跟着站起来。走到门口，王胖子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林凡，你昨天不是说要买笔记本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