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运气不好。真的，特别不好。

早上出门，地铁没卡，结果走到公司楼下，跟个穿着西装的胖子迎面一撞，那胖子手里抱着的文件哗啦一下撒了一地，好几个打印出来的合同，全是密密麻麻的条款。

林凡下意识伸手去扶，结果那胖子一回头，看见林凡，眉头一下子就拧成了疙瘩：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林凡心里一咯噔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我……”
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胖子啐了一口，“赶紧给我收拾！耽误了进度，我唯你是问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一脸鄙夷。林凡脸上火辣辣的，喉咙发干，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文件。那些文件纸张有点脆弱，几个角都被压坏了，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他认得这个胖子，公司里鼎鼎大名的销售总监赵刚，出了名的难伺候，业绩蹭蹭涨，脾气也别提了。这次要是晚交合同，他这月奖金怕是又要泡汤了。

林凡一边捡，一边手忙脚乱地赔不是：“赵总，我……我赔您！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
赵刚哼了一声，踱到林凡跟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赔？赔你个屁！耽误了事情，自然有处罚！给我站远点，别耽误我收拾！”

林凡没办法，只好缩到旁边。他是个普通员工，就是个普通销售助理，没背景没资源，就靠着勤勤恳恳混口饭吃。今天这事，简直是把他彻底坑了。

他蹲在那里，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，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。他今年三十岁，还在这个城市靠自己打拼，房租、房贷、车贷，样样都要钱，压力别提多大了。

“都怪我，都怪我……”林凡在心里哀嚎，要是当时躲开一点就好了，要是自己不那么笨拙就好了，要是自己能赶紧把文件送到就好了……

他越想越难受，蹲在那里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捡了半天，才捡了大概七成。赵刚抓过林凡的手，翻着白眼：“行了行了，废物一个，还捡不全？赶紧给我送到法务部去，今天必须签完！”

林凡赶紧把手缩回来，颤巍巍地说：“赵总，还有几个……”

“还有几个？”赵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自己没长眼睛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