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要死了。

我，李狗蛋，一觉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北京城外乱葬岗。周围全是白花花、绿油油、黑黢黢的主儿，各个身上都挂着几道深刻得能卡刀的伤口，看样子都是被前面那拨黄巾锤死的。

我摸了摸自己身上，完事儿。没伤没痛，灰头土脸，像是被野狗叼来叼去几天没洗澡。低头一看，身下铺着一层干草，结实得很，看得出是被人特意垫过的。旁边还有个小土包，上面插着根草，估计是我的。

“嘿，活过来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腰里别着把环首刀，蹲在我身旁啃饼子。他看我半天没动静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小子，醒了就赶紧走，那帮贼又来犯边了，再耽误死得更快。”

边？哪个边？我脑子嗡嗡的，昨天记得自己在茅房抽烟，下一秒就看见漫天黄尘，喊杀声震天，然后就……就到这儿了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试图组织语言，可嘴巴动了动，牙关却打颤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那壮汉看我脑子不清醒，骂骂咧咧：“啧，个傻叉，死了还知道睁眼？赶紧的，省着点动，别把刚给垫好的草给踩坏了。”

说完，他啃着饼子，自顾自往远处走去。

草？垫好的？我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土包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跌跌撞撞地跟着那壮汉。走了一里地，拐过一片树林，前面出现三个骑马的家伙，簇拥着一辆牛车，上面插着面黄巾标志， череп。

壮汉在远处停下，咧嘴对我做了个“快跑”的口型，然后转身就溜进了树林。

我看着那三个领头的黄巾，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。他们勒着马，正慢悠悠地往这边看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
完了。

我咬了咬牙，迈开腿就跑，跑得那叫一个快，两条腿跟装了弹簧似的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了。

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，那牛车上传来一阵骚动，黄巾头子似乎发现了什么，对着前面的人抬了抬下巴。

几匹劣马扬起前蹄，踏着蹄印追了上来。

我跑着跑着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视线一黑，再次醒来，还是乱葬岗，还是那个土包，只是这次身上盖的草没了，露着干硬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