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一顿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手机壳。季沉站在大厦入口，微微颔首，正低头看一块平板，像是等谁。他今天穿了件领带松开的浅灰色西装，袖口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手腕，骨节线上沾着点黑色的墨迹，像是刚翻完书。等等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怎么忘了今天约了他？下午三点，公司咖啡厅，讨论新项目方案。这都下午四点十五了，她居然卡在电梯口磨蹭了这么久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消息提示音响了三声，她都没去点开。

季沉抬眼，目光恰好撞上林薇。他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挑了下眉，放下平板，对她点了点头。“等很久了？”

林薇脸有点烫，赶紧把手机塞兜里。“没……没有，刚到。”她说完就有点后悔，这话听着太假了。她想起半小时前还在地铁上，刷着短视频抱怨今天会议多，怎么就没想起来看时间呢。

“正好，我也有点事要和你说。”季沉说，语气平淡，可林薇莫名觉得他眼神有点锐利，像是要戳穿她的小谎言。

两人走向咖啡厅。林薇走在前面，脚步虚浮的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季沉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他没像平时那样，偶尔开个玩笑逗她，一路上都挺沉默的。

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人，林薇刚想走过去，季沉忽然拦住她，“这里有人。”

林薇一愣，顺着他目光看去，果然是个穿蓝衬衫的男人，正和旁边坐着的女士说着什么。那女士戴着金丝眼镜，笑得挺温婉。

“你是……”那男人看到季沉，明显惊讶了一下，站起身，“季总？好巧。”

季沉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，转头看向林薇：“我们坐那边。”

林薇只好跟着坐下。点单的时候，她忍不住小声问：“你认识那个男人？”

季沉搅动着咖啡，没抬头，“公司老同事。”

“哦……”林薇点点头，心里却没放松。她总觉得，季沉身上那股疏离感又加重了。以前他们虽然是上下级，但至少还会互相打趣，现在呢？感觉他越来越像一座冰山，让人猜不透。

喝到一半，季沉突然问：“那你下午到底来不来？”

林薇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她想起自己明明约了他，可现在却……她犹豫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我这边有个突发情况，可能要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