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一顿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手机壳。季沉站在大厦入口，微微颔首，正低头看一块平板，像是等谁。他今天穿了件领带松开的浅灰色西装，袖口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手腕，骨节线上沾着点黑色的墨迹，像是刚翻完书。等等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人……明明是她的上司，季总，可此刻他穿得不像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样子，反而有点……随性？墨迹还沾在手上，说明刚动过笔。林薇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他手里平板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那影子却显得格外深邃。

“季总。”林薇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季沉反应过来，合上平板抬眼看她，目光在林薇脸上停顿了两秒。“嗯，林薇，你来了。”他站直了些，领带重新系紧，刚才那点松散劲儿没了。

林薇快速换上职业假笑：“是啊，刚下班，顺路过来。”她脑子里飞快转着，刚才他穿得不像平时啊，是故意装的？还是……根本没注意？骨节上的墨迹到底是不是翻书蹭的？她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，像有小虫子在爬。

“进来吧。”季沉侧身让她先过，手上的墨迹还在。

林薇点点头，跟着他往电梯走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气有点闷。季沉靠在电梯壁上，刚才那种随性的样子不见了，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样子。他问：“新画的方案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领导您觉得呢？”林薇把手机里的草图翻出来给他看。

季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用手指点了点：“这里可以改改，用户习惯这块再研究研究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交代工作。

林薇心里咯噔，完蛋，这么快就问到正事了。她赶紧点头：“好的好的，我回去再改。”她甚至没敢多聊两句，就想赶紧溜。

季沉没再说话，电梯到楼一层，门开时他按了上行键。“我先上去。”他说。

林薇赶紧跟着他：“好，季总您慢走。”

走出电梯，林薇才松了口气，快出汗了。刚才那几分钟，像坐过山车。季沉穿得不像平时，那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又是不是故意让她看到的？林薇回到工位，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，发件人是季沉。

她点开看，标题是：“下午茶，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