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叶尘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。镜子里的人，衣服确实挺新潮，就是头发有点乱，胡子拉碴的，一看就是熬夜过多加没时间打理。他想，要见星探，总得稍微拾掇拾掇。

叶尘在附近的理发店花了三十分钟，吹了头，理了发。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顺眼多了，至少不那么邋遢。又去超市买了包洗面奶和牙膏，简单洗漱了一下，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。

出门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星探的地址。司机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山东大汉，一路上跟叶尘吹嘘他儿子怎么怎么样，叶尘只是笑笑，没插话。

星探的经纪公司在市中心一栋高楼里。叶尘在前台报了名，前台小姑娘看他穿着休闲，头发染得有点黄，眼神还闪烁着，心里直打鼓。好不容易才约到下午三点，一个姓王的导演过来。

到了房间，叶尘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。四十多岁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穿着一身休闲装，手里还拿着个PAD在刷。叶尘刚想打招呼，就被对方抬手打断了。

"坐。"导演头也没抬，继续刷着PAD。

叶尘不太会拍马屁，挠挠头，就坐到了导演对面的椅子上。心里有点紧张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"说说吧，你有什么特长？"导演终于抬了抬眼，看向叶尘。

叶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要面试吗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自己怎么喜欢唱歌，怎么听歌能听出词儿，还唱了两句最近特别走红的歌曲。反正就是瞎编的，反正谁也不知道他唱得怎么样。

导演听得有点不耐烦，"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挺喜欢音乐，那你能弹奏什么乐器吗？"

叶尘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，他迅速摇了摇头，"呃，这个我，我弹得不好。"

导演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话，又低下头刷PAD了。叶尘感觉气氛有点尴尬，又不敢走，只能坐在那里等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，导演突然说："算了，你走吧。"

叶尘心里一沉，这就要结束了？他站起来准备走，又突然想起什么，"诶，那这个怎么算？我前面的时间..."

"不用算，"导演头也不抬，"我这边没名额，走吧。"

叶尘被赶了出去，站在门外，心里像是被泼了盆冷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