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能摸到墙了，说明他缓过来了。这事儿得感谢那疯子医生，半吊子手法愣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现在身体是舒服了，但脑子更乱了。后巷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，咚咚咚，像打鼓。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 reverberate，震得老王后背发凉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还在医院里，跟那帮穿着白大褂的废物医生争论。他说一定要把血清带出来，救救幸存的人。他们不信他，说那是高度危险品。后来呢？后来就是爆炸，火光冲天，尖叫一片。他躲在后巷，眼睁睁看着医院变成鬼蜮。

靠墙坐着，老王开始捋昨天的事。那帮医生，一个个脸上写满了“我草”，连推他出去的时候都手忙脚乱的。要说没脑子，还真谈不上。他们只是害怕。害怕那玩意儿，害怕失控。哼，一群懦夫。

“血清……”老王低声念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可是命啊。不是普通的药品，那是他最后的希望。在末世里挣扎这么久，不是靠枪就是靠命。枪寿命短，子弹是个问题，更别提弹药充足的地方早被人洗过了。只有命硬，才能活得更久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鼓鼓囊囊的。除了那该死的血清，还有几板维生素，一小袋压缩饼干，一把水果刀，以及……四发子弹。子弹不多，但能应付一下小麻烦。至于枪？他摸了摸腰间，空的。早上逃出来的时候，为了搬开挡路的废墟，把那把老掉牙的左轮顺手扔了。

后巷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立刻警觉起来，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不是风声，是人走路的声音，还不少。不止一个。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这附近住了不少人？还是说……丧尸找到了这里？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而且很杂乱，不像正常人在走。丧尸走路发出的声音，老王已经习惯了。那是一种拖沓、没有节奏的脚步摩擦声，带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。现在听到的声音……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起身，动作幅度有点大，脑袋一阵晕眩。他稳住身形，悄无声息地靠墙蹲下，观察着巷口。几道黑影在晃眼的阳光斑驳里若隐若现。是丧尸，不止一个，至少有四五个。

它们似乎在搜索着什么，动作迟缓，但眼神……不，它们没有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