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皱成个疙瘩，老王猛地坐起身，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后巷阴凉，阳光从墙缝里挤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他眨了眨眼，有些发花，喉咙里更是火辣辣的，咽口唾沫都费劲。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伸出手，摸了摸旁边冰凉的水泥墙。

墙是冷的，硬邦邦的。老王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可能是被困这儿了。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——尖叫声，腐烂气味，还有那扑面而来的冰冷恐惧。他欠了高利贷，本来只想跑路躲躲，谁知道刚转悠到这片破巷子，就撞上了那该死的爆发。

巷口已经不对了。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丧尸。它们晃荡着残破的肢体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，眼睛浑浊，根本没什么神智。老王当时吓蒙了，直接钻进了这条死胡同，靠在一户人家的墙根底下，等到动静小了点才敢动弹。

现在好了，动弹不了了。身上好几处伤，肋骨可能断了，胳膊也脱臼了，最要命的是腿上被什么划了一道口子，还在不停流血。他闻了闻，血腥味加上身上的汗臭，简直能熏死个人。不行，得走，没得选。

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大口喘气。后巷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阳光越来越毒，晒得他后背生疼。他看了看巷子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，心里直打鼓。那应该是条宽敞点的路，通着外面的街道。但门口明显有打斗的痕迹，地上散落着骨头碎片和不明污渍，显然不是好地方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想起昨晚看到的新闻——全市沦陷，政府彻底失灵，超市里全是抢夺的混乱场面。他原本以为那都是电影，现在看来，他妈的比电影还真实。

肚子叫了起来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干得发苦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，早就馊了。临时维生素？还是干脆的馒头？他咬了咬牙，把那半根火腿肠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一股酸水在喉咙里翻滚。不管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他晃晃悠悠地往巷子尽头走。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伤口又开始疼了，尤其是腿，随着走动，鲜血又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