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疼，像被铁锤子反复敲打过。老王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缝。这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巷给那家小吃店送煤气，结果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到，当时眼前一黑就没知觉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转头，喉咙干得要命，嗓子眼都冒烟了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地面，不是他那个租来的小破屋木板床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，还有别的什么……像是烂肉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，让人作呕。

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剧烈的头痛让他一阵阵发麻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废弃的停尸房里？不是，看样子应该是废弃的仓库改造的临时收容所。四周是斑驳的墙壁，墙皮剥落，黑漆漆的污渍不规则地分布着。几张简陋的金属病床歪歪扭扭地放在地上，上面铺着脏兮兮的垫子。

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警惕地抬起头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身影正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手法很轻，像是在怕吵醒谁。那人脸上戴着一个布满血污的绷带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眼睛……闪烁着惊恐和疯狂。

“醒了？”来人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赶紧躺着。外面……不太平。”

老王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画面疯狂闪过。那失控的货车，扭曲的金属，还有……那些突然从街上冲出来的怪物。速度太快了，他甚至没看清它们的脸，只记得那 hàng loạt的牙齿和涎水，还有扑面而来的恶臭。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
“丧尸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声音带着颤抖，“这里是……避难所？”

来人没回答，只是用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警惕地比划着门口，然后对老王说：“管好自己，别乱动。等你身体恢复点再说。”

说完，那人迅速闪身出了门口，留下一个布满弹孔的铁门。老王摸了摸身上，除了右手腕被划开一道口子，流血不多，似乎没什么大碍。衬衫被血染黑了一小块。

他喘着粗气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心脏狂跳不止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怪物嘶吼的声音，还有那双疯狂的眼睛。

“老天爷……保佑我别是最后一个醒的……”老王小声念叨着，眼神逐渐变得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