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尘埃刮过街道，脚下的柏油路早就干裂出了蛛网似的纹路。李卫站在街角，扯了扯油腻的T恤，后背被汗水浸得黏糊糊的。手机屏幕是暗的，但那微弱的红光还是刺得他眼疼。外卖小哥在巷子另一头骑电瓶车呼啸而过，车把上挂着的塑料袋随着颠簸晃荡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三天前，这里还是车水马龙，现在呢？只有偶尔几声刺耳的鸟叫，还有远处传来的、令人牙酸的嘶吼。李卫撇撇嘴，那声音他太熟悉了，就是那些从医院跑出来的“东西”。

“草，又来一只。”他蹲下身，从一堆瓦砾里摸出半包快散架的辣条，撕开塑料袋就塞嘴里。辣味让大脑稍微清醒了点，可肚子里空得发慌。他昨晚抢的那点饼干早就没了，现在连只野猫都找不到了。

远处，警报声突然“呜——”地叫了起来。李卫猛地抬头，脸色瞬间煞白。这声音不是模拟训练，是真的！他抓起地上的半截砖头，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。楼道里黑灯瞎火，应急灯早就坏了，他只能靠着墙上斑驳的污渍勉强辨认方向。

“妈的……还愣着干什么？跑啊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。李卫猛地拐进楼梯间，看见几个提着家伙什的邻居，手里拿着钢管、消防斧，脸上都是惊慌。

“老王，是不是外面……？”一个人颤抖着问道。

老王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卫脸上：“还能是什么？丧尸！从南边医院那边跑出来了！赶紧撤！这里伺候不了！”

李卫懵了。丧尸？他脑子里闪过昨晚新闻里那些模糊的画面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摊开手，意思是自己什么装备都没有，就一穷光蛋。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，把手里那把生锈的扳手塞到他手里：“拿着！别磨叽！往我们租的小区跑！老地方，三楼！”说完，他转身就冲了出去，其他人也呼啦啦跟着。

楼道里回荡着慌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。李卫攥紧了扳手，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跟在后面。跑出楼梯间，一片混乱景象呈现在眼前。门口处已经挤满了人，哭喊声、求饶声、甚至还有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交响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