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脑瓜子嗡嗡的，跟门夹了似的疼，更疼的是她心口那股子屈辱劲儿。顾衍就那样站着，像根铁棍子杵在图书馆门口，阳光照着他，连衣角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。

“顾衍，”她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真的没……”

“没看见？”顾衍的声音没带任何感情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“还是说，小夏喜欢看人看花了眼？”

林小夏攥紧书包带子，指节都掐出了白印。她能感觉到顾衍的目光像根针，一针针扎在她脸上。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，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有的指指点点，有的冲她使眼色。

“小夏，快走快走！”

“她肯定看到你了！”

林小夏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刚毕业，工作还没找好，家里又穷，现在被学校风云人物当众拆穿，往后还怎么见人？

“顾衍，你别这样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……我去找同学借点钱。”

顾衍嗤笑一声，那笑声又冷又尖，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小夏的耳膜。“借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的嘲讽更重了，“小夏，你好像忘了，你可没几个朋友会愿意借你钱。”

林小夏gas一下，脸涨得通红。她知道顾衍说的是实话，她穷，朋友也少，要钱没有要命一条。

“顾衍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，带着哭腔，“你堵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
顾衍这才动了动，往前逼近了一步。林小夏吓得后退，差点被门口的台阶绊倒。

“我想怎样？”顾衍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让林小夏心惊肉跳的笑容，“我想让你知道，你的钱，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。”

林小夏懵了，她没听懂。

“顾衍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终于反应过来，顾衍是在说自己穷，是在嘲笑她。

“意思就是，”顾衍一步步逼近，林小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，“你的钱，比我重要。”

林小夏彻底傻了，她绞着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顾衍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。

“小夏，我知道你讨厌我。”他突然说道，“你上次在食堂躲着我，你上次在教室里装作没看见我，你上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