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纯小脸鼓鼓的，眼巴巴地盯着林深手里的积木。那城堡歪七扭八的，塔尖都快歪到姥姥家了，可她偏偏喜欢。小爪子伸出去，刚要碰，林深眼尖，一把就把积木藏到身后了。

“小馋猫。”林深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闷闷的，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李小纯气鼓鼓地扭过头，小拳头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。她才不要跟这个“不乖”的男人玩呢。

老师嚼着糖葫芦的糖稀，笑得眯成一条缝：“哎呀，深深最好了， pure pure 还不快谢谢人家？”又转向李小纯，“你看你，又撅嘴了，像个小辣椒。”说着，掏出一颗山楂糖递给她，“喏，奖励你的。”

李小纯接过来，糖还带着温度，黏糊糊地粘在手指上。她舔了舔，小嘴咧开，刚想乐呵，眼珠子瞟到林深那里。

林深正转过身，准备跟别的小男孩一起玩他们手里的橡皮泥。他穿着浅蓝色的小衬衫，袖口被拉得老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手腕上，系着一根细细的皮绳，绳子上挂着一个亮晶晶的小星星挂件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李小纯的目光，就这么黏在林深手腕上的星星上。那星星很特别，她见过，是小卖部新进的最贵的星星形状发卡，她跟妈妈要过，可妈妈说太贵了，给她买了根糖葫芦。

林深好像感觉到她在看她，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来。李小纯立刻低下头，假装数手里的山楂糖，其实眼睛偷偷飞过去。

林深没看她，只是目光扫过教室，最后落在窗外。他的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可李小纯就是觉得，他刚才顿住脚步的时候，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
下午的点心时间，李小纯坐在小椅子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深。他坐在她对面的位置，正安静地啃着苹果。苹果很红，看着就甜。

“纯纯，多吃点，看你脸都黄了。”同桌的女生推了推她。

李小纯没说话，只是一直盯着林深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吞吞地开口：“林深，你手腕上的星星……多少钱？”

林深嚼口苹果，咽下去，才慢悠悠地答：“不要钱。”

“不要钱？”李小纯挑眉，“那你在哪里买的？”

“随便。”林深语气很冲，可拳头没打过来，只是把苹果核用力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