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纯坐在小椅子上，小嘴瘪得像只快挨饿的小熊。旁边，林深正低头玩他手里的积木，手指翻飞，唰唰几下就搭了个歪歪扭扭的城堡。幼儿园老师笑眯眯地站在一旁，手里还拿根糖葫芦。

“纯纯，你看林深多乖啊，都跟你玩了。”老师温柔地说。

“他不乖。”李小纯抬头，小脸皱成一团，“他踹我！”

“哎呀，哪有。”老师笑着摆手，“林深是跟你闹着玩呢，他最喜欢纯纯了，你看他，都不肯先搭完。”

林深“嗤”了一声，抬头瞥了李小纯一眼。李小纯立刻把脸埋得更低了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。她知道老师是护着他，可不代表她就不委屈。那个林深，每次都是这样，嬉皮笑脸地欺负她，还装出一副大哥哥的样子。

下课铃响，李小纯一骨碌爬起来，想去找别的小朋友玩。刚站起来，屁股就被人用膝盖顶了一下。李小纯哎呀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回头，就看见林深正靠在墙边，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、让人恼火的笑。

“你又踹我！”李小纯气鼓鼓地跺脚。

林深撇撇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怎么？小不点生气了？”

“我才不生气！”李小纯嘴硬，可声音里漏出的委屈连她自己都听出来。

林深走过来，弯腰看着她，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。李小纯心跳突然有点快，她觉得林深现在的样子特别不好看，鼻子有点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个刚被雨淋过的小狼崽。

“别生气了，”林深突然说，“我给你搭个彩虹糖城堡好不好？”

李小纯愣住了。她知道林深会搭城堡，每次幼儿园活动，他都能搭出最漂亮的那一个。可他从来没给她搭过。李小纯小声说了句：“不要。”

林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就因为生气？那我不搭了。”

李小纯急了：“我不要！”

林深看着她，眼睛弯了弯。李小纯觉得他好像要说话了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可下一秒，林深只是拿起一块红色的积木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“红糖果糖，像不像？”

李小纯愣愣地看着那块积木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小声说：“好。”

林深笑了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好像很久没对人笑过。他拿起积木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，然后开始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