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还在杯壁上“噗噗”响，莫小菲手上的咖啡已经凉得差不多了。她终于把手机屏幕往上划，那篇写着“金凌枫大败局”的文章消失在黑屏里。办公室里光线暗淡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像块黑布压下来。空气里全是咖啡的酸涩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闷。

她搅了搅杯子里几乎凝固的奶，搅出来的漩涡小得可怜，像随时会停下呼吸的鱼。手指停在屏幕上残留的指纹上，那几个字“金凌枫三天前搞砸的项目方案”还亮着。当时只当是个笑话，谁想到第二天这男人就亲自上门来认领了。

那天她正窝在沙发上看剧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屏幕上跳出来一个陌生来电，备注名是“金凌枫”。她懒得出声接，结果那头声音又急又委屈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莫小姐，能面谈吗？就十分钟！”

她当时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奶茶喷出来。金凌枫？就是那个网上的大败局制造者？她鬼使神差地换了套衣服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出门，感觉自己像个要去刑场示众的叛徒。

会议室里只开了一盏灯，金凌枫坐在沙发上，膝盖上放着一叠资料，手里还拿着个皱巴巴的咖啡杯。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憔悴，眼窝深陷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袭击过。

“莫小姐，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是个骗子，”他搓着手，声音发抖，“但那个项目方案真的是我写的，后来……后来老板突然撤资了。”

莫小菲挑眉，“所以呢？找我哭丧有什么用？”

金凌枫脸一红，“我不是哭诉，我是想合作。我有个新方案，保证比上次好。”他突然掏出个东西，在莫小菲眼前晃了晃，“这是我的作品集，您看看。”

是一叠打印出来的设计图，画得歪歪扭扭，但很有想法。莫小菲本想随手扔掉，却在翻到最后一页时停住了。那是一张街角咖啡馆的构想图，画上写着“永恒”。

“永恒？”她忍不住念出声。

“对，”金凌枫眼睛亮起来，“我要开家永恒咖啡馆，永远不关门的那种。”

莫小菲愣住了。她突然想起那天刷到的文章里，提到金凌枫失败的原因是“过于理想主义”。可现在看这些画稿，怎么不像是理想主义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