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还在杯壁上“噗噗”响，莫小菲手上的咖啡已经凉得差不多了。她终于把手机屏幕往上划，那篇写着“金凌枫大败局”的文章消失在黑屏里。办公室里光线暗淡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像块黑布压下来。她呷了口咖啡，又把勺子往杯沿上一放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轻响，把周遭的沉闷打破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区门口传来一阵模糊的骚动，像是有人推门。莫小菲皱了下眉，正想抬眼去瞧，键盘敲击声突然密集起来，夹杂着纸张翻动的窸窣声。几秒后，走廊尽头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不轻不重，但在这死气沉沉的上午，显得格外扎耳。

“谁啊？”莫小菲嘀咕了一句，顺手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杯底在瓷桌上磕出个小印子。她慢吞吞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瞄。
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男人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莫小菲眯着眼，只觉得那身影有点单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卷到手肘。她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人看着眼生得厉害，而且显然不是访客。公司在这闹市区，但平时进来外头的陌生人不多，保安都挺严。

“哪来的？问就是。”莫小菲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下巴微扬。那男人显然等得不耐烦，转过身来，手里还攥着张打印出来的A4纸，在手里卷了卷。

莫小菲这才看清，男人脸上糊着点油渍，像是刚下班没顾上清理。头发乱糟糟的，遮住半张脸，但那嘴角勉强扯出的笑意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“莫小姐是吗？”男人居然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干涩。莫小菲挑眉，这人说话倒挺直接。“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
莫小菲没应声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把门关上了。

“喂！”男人立刻伸手去推门，被莫小菲顺手抵住。“你压我头发呢！”

男人动作一顿，随后居然笑了，带着点委屈：“我找你谈事，开门啊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莫小菲把脸凑近了些，目光紧锁在那张打印纸上。“怎么，三天前那个项目方案，你还没走吗？”

男人愣了下，手上的打印纸明显晃了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：“我昨天……不，前天加完班，手机不小心点了你的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