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戳着杯壁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莫小菲靠在椅背上，眼睛却没离开手机屏幕。那篇嘲讽三天前那个“又穷又颓”的项目方案的文章，已经被她刷了不下十遍。

屏幕上翻来覆去都是些“草包”、“脑残”、“浪费老子时间”的评论，看得她嘴角直抽抽。本来只是想解解闷，谁知道越看越气。气的是那个自作聪明的作者，气的是那些跟风嘲讽的同行，最后剩下的全是气自己。这破项目，倒霉催的撞枪口上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把莫小菲吓一跳。她手一抖，那凉透的拿铁差点泼了自己一身。扭头看了一眼，门外站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卷着，露出胳膊上不少伤疤。最扎眼的是他身后斜挎着的那个帆布包，看起来塞得鼓鼓囊囊，像是刚从哪个二手市场淘来的。

接待的实习生认得他，连声喊：“金凌枫！金总监来了！”然后又赶紧补充一句，“您贵客临门啊，我这就去叫莫总监出来。”

莫小菲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机。金凌枫？就是那个三天前在她手机上刷屏的方案作者？她以为这男人只是个网名，冒充一下就算了，真敢跑来他们这种正经公司堵人。

实习生小跑着去了，莫小菲却假装没看见。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喝了一大口还温热的爵士奶茶，试图压下心头的惊疑。

门又开了，这次是实习生和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起出来的。那男人西装革履，表情严肃，一眼就看到了莫小菲，径直走了过来。实习生小声说：“金总监找您有事。”

莫小菲挑了挑眉，心里已经有谱了。她抬手示意，示意他们坐。

金凌枫却没走过去，就站在原地，推了推眼镜，脸上挂着那种“委屈得不行”的表情：“莫总监，您……您真的没认出我吗？”

莫小菲端起保温杯，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：“金总监，您这么一说，我就想起手机上的新闻了。三天前，您的项目方案出了名，您可是在网上声名鹊起啊。”

金凌枫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发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