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菲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冰美式杯壁上画着圈。咖啡馆的空调开得足，她却还是觉得有点黏，烦躁地翻了个白眼。屏幕上是一个项目方案，全文字数足有上万，排版乱得跟狗窝似的，标题还是个歪歪扭扭的“大坑”，旁边 Dependencies 栏目赫然写着几个她认得的外卖软件名字。

“呵，这谁写的？”莫小菲嘴角抽了抽，点开作者主页，里面只有一个卡通熊猫头像，简介是“只存在于网上的打工人”。日期显示，这是三天前发布的，而且点赞数还只有区区三位数。狗屁大项目，搞得跟个人年度盘点似的，还三天两头自曝家丑。莫小菲把手机往桌上一顿，啜了口冰美式，“啧，晦气。”

这家街角咖啡馆是她偶然发现的，老板娘是个扎着丸子头的文艺青年，味道不错，人也和气。莫小菲常在百无聊赖时来坐坐，刷刷手机，或者干脆放下书本，放空一会儿。今天也不知道是顶着什么丧气心情，点开的外卖软件推荐里就出现了这个叫“金凌枫”的家伙。

“哟，自己砸了自己的饭碗还跑来发朋友圈忏悔呢？”莫小菲对着屏幕上那张卡通熊猫头像想象了半天，都觉得那张脸长得特符合“又穷又颓”的描述。她甚至凑近了杯口，眯着眼仔细看，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。结果除了眨巴眨巴的像素点，啥也没有。

“呵，本来不信这个邪，现在倒好……”她嘟囔着，准备把手机收起来。指不定是谁的ID，瞎编一通引流呢。谁知刚放下手机，门口的风铃就“叮铃”一响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
莫小菲下意识抬头，目光跟进度条似的，从男人进门开始，一路追到他的脸上。再拿手机出来一看——靠！上面那张“又穷又颓”的脸，此刻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！

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没睡醒的鸟窝，衬衫领口松垮垮地敞着，露出一点锁骨，皮肤是那种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惨白。最要命的是，他手里那个文件袋，跟外卖小哥送餐用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。

莫小菲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，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，杯里的冰美式溅了她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