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第一次听说“武学”这两个字，是在一个雨夜，泥水把他的裤腿溅得跟墙一样脏。

他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块烙饼，旁边蹲着他爹，手里还攥着半块。两人相视一眼，都没说话，闷头就啃。

凌云家是村里最穷的，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娘死了好几年，他就跟爹相依为命。以前呢，他也没想过什么武学，吃饱饭就行。

可那天晚上，雨下得特别大，他爹从外面回来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包，浑身湿透，一回来就吐了。

凌云吓坏了，围上来几个邻居，七手八脚地帮忙，打开布包一看，里面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有人问。

“不知道啊，”他爹也懵了，“刚才路过山脚下，就看到这玩意儿插在土里，插得死死的，我试了半天没拔出来，想着可能是哪户人家栽的，就带回来了。”

他爹把剑擦了擦，发现剑身竟然没有一丝锈迹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隐隐透着一股寒气。

“这剑看着不一般，”他爹眉头紧锁，“要不，找个镇上收破烂的卖了，换点粮食？”

“爹！”凌云急了，“这剑肯定有来历，不能卖！”

他爹叹了口气：“可咱们家现在什么都没……”

“我学武功！”凌云突然打断他爹的话，眼睛亮得吓人，“我想学武功！”

他爹愣住了，他娘走得早，他爹对他要求不高，只要他能吃饱穿暖，顺顺利利过日子就行，可从来没听他提过想学武功。

“学武功？”

“嗯！”凌云用力点头，“就凭这把剑！我听说，会武功的人，能让坏人害怕，能让穷人出头！我想变强，我想保护爹！”

他爹看着他，这个刚满十六岁的儿子，眼睛里全是决心，这份决心里，有他的希望，也有他的压力。

“可是……”他爹欲言又止。

“可是什么？”凌云有些不耐烦。

“学武功很难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，而且要钱，要时间……”

“钱，爹，咱们种地不是有积蓄吗？”凌云眼睛一转，“时间……我就用练武的时间，晚上种地不就行了？”

他爹沉默了，他怎么就忘了儿子从小爱玩爱闹，晚上偷溜出去舞刀弄枪的事？

第二天一早，凌云就揣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，跑到了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