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终于亮了一下，夏清欢晃了晃发麻的手指，解锁。屏保照片是海边日出，颜色鲜得刺眼，和现在心情实在不搭。她盯着那片亮色，心里像堵了块冻硬的棉花，堵得慌。

“张俊秀……”她小声念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笑眯眯的租客，是她灰色生活里难得的一点亮色。结果呢？钱被骗光，人还进了局子。夏清欢想起他走之前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，心里又是一阵发堵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沙发是湛璟塬搬来的那套，真皮的，当初她看着都心疼。现在想来，哪是真皮的，怕是固化在她骨子里的心刀上吧。这个人，像根毒刺，扎得她无处遁形。

客厅的落地钟“铛”一声响，不紧不慢的。夏清欢能感觉到湛璟塬就站在那里，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。她没回头，也知道他不会走。这五号别墅，自从他出现，就没真正属于过她。

“有什么事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沙哑。

“清欢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磨砂玻璃，“我考虑清楚了。”

夏清欢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垫。她不知道他“考虑清楚”了什么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她还是问了出来，尽管声音没什么底气。

湛璟塬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像是刚才她咖啡的苦涩味，像是被碾碎的夜晚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盛着水光的眼睛，此刻却浑浊得像蒙了层雾。

“我算计你，骗你，用尽各种手段……”他一条条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以前就这么想，让你离不开我，让你……成为我的一部分。”

夏清欢猛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她以为他是来要钱，或者是继续折磨她，没想到是这一套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，喉咙发紧。

“为什么？”湛璟塬笑了，但那笑意没 reaching 到眼底，反而像是在哭，“明摆着的事，你不明白？”

“不明白。”夏清欢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你想明白的是什么？”

“我想要的那些东西，那些身份，那些权力……”湛璟塬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没有你的，不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