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音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夹着青翠的兰花，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紧，青叶上水珠滚落，砸进她脚下那片污渍里。王德海那张猪脸几乎贴到她眼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鼻尖了。

“小祖宗啊，您高抬贵手，饶了小的吧！”他一路从柴房门口挪到她面前，活像条受惊的摇尾狗，谄媚劲儿都快溢出嗓子眼了，“老夫人是疼您的，就是……就是看您太金贵了，怕您在外面沾染了尘埃……”

冷月音终于抬眼，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却淬了冰，冷得让她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结了。“尘埃？”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更像是在嘲笑，“还是说，是您这些脏爪子，想把我那件云锦天衣给撕破了？”

王德海瞬间脸就白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！老夫人的意思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冷月音打断他，兰花在她指尖轻轻一转，花苞绽放的瞬间，那抹青翠却带着刺骨寒意。她环视着四周，目光扫过那些同样怯生生的仆人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你们都听着。谁要是再敢动我一根汗毛，或者帮着外人害我，财产、地位、乃至性命，都别想要。”

几名家仆吓得瑟瑟发抖，王德海更是额头冒汗，跪都跪不稳了。

冷月音缓缓站起身，甩了甩发麻的胳膊，仿佛刚才那一下重击根本没发生过。她走到王德海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在阴暗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王管家，”她俯身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，却在王德海耳边低语，“告诉老夫人和那些废物，我冥家大小姐，不是谁都能碰的。若是不懂分寸，后果很严重。”

王德海感觉后脑勺一阵发凉，像是被人按在了刀尖上。他啊啊叫着挣扎，却被冷月音眼神一凛，直接吓得失声。

冷月音这才满意地点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临走前，她脚步顿住，回头对那扇破败的木门轻声道：“记得擦干净，不然下次再进来，可就只有粉末能剩了。”

随着她话音落下，那扇门突然自燃起来，灰烬在空中飘散，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痕迹。

王德海的外套袖子被烧了一小片，吓得他差点昏厥过去。冷月音冷眼看着他狼狈的模样，嘴角依旧挂着冷笑，转身走出了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