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唾沫横飞的功夫没持续多久，就被服务员过来擦桌子打断。程朗脑子里嗡嗡响，主要是被王莉那股子上热搜都嫌热度不够的劲儿给震的。他摘了眼镜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旁边桌，女人抬手又给自己的小杯子里续了枸杞水。水凉了，她也没察觉，小男孩倒是玩得不耐烦了，哼哼唧唧地伸手要去抢。女人没嫌弃，弯腰把手机递过去，小家伙立刻咯咯傻乐，小胖手一顿一顿地划着。

“程朗，”服务员小姑娘笑眯眯地走过来，“您要的咖啡。”

程朗接过咖啡，带着点报复心，给外面放得老大声的古风歌点了暂停。服务员小姐姐眼睛都亮了：“哇！你怎么知道这首歌？”

程朗没理会，搅了搅咖啡，一口闷。苦，但是提神。他看了看旁边桌。女人正低头看着儿子的平板，手指偶尔点两下。小男孩看得入神，小脸都快贴平板屏幕上了。

程朗突然觉得，王莉那些有的没的比起来，这场景也挺有意思。一个愁眉苦脸地规划人生，一个傻乎乎地沉浸游戏。他自嘲地笑笑，合上眼皮，把注意力放在怎么把这份咖啡续命喝下去上。

晚上十点，程朗终于结束了一天连轴转的工作。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和邮件，他觉得脑子可能已经变成了浆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在众多未读邮件里，摸出手机，看到苏晚发来的消息。

“今晚我儿子睡了，你回来吃饭不？”

程朗嘴角微微上扬。其实他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但就是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出租屋。他挥挥手，示意解散。

酒店门口，苏晚正背着个双肩包等着。小家伙抱着她的腿，仰着小脑袋看她：“妈咪，今天有糖吃吗？”

苏晚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：“程朗哥回来了，给你买糖。”

程朗接过小家伙，弯腰把他往自己肩上一放。小家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，蹭了蹭。程朗被他蹭得脸皮发烫，赶紧把人放到腿上。

“饿不饿？先带你们吃点东西。”

苏晚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小家伙已经雀跃起来。

餐厅里，母子俩占了个小小的双人位。小家伙吃完了两个汉堡和一碗薯条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。程朗看着两人吃得欢，自己只喝了点水，感觉自己应该是被当成饭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