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“景观房观景不如不上楼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程朗脸上了。他旁边这桌，坐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人，正手里捧着个马克杯，慢悠悠地喝着枸杞水。她左边坐了个四五岁的小男孩，正蹬着小短腿，有样无样地对着平板戳戳点点。

这女人是谁？程朗没在意，他现在已经快被王莉的推销热情逼疯了。为了脱身，他打算找机会溜走。

“朗朗，你看这个户型，南北通透，采光特别好！”王莉正热情洋溢地指着图纸。

程朗眼皮打架，差点当场睡着。他强行睁开眼，瞥了一眼那女人，突然发现她长得还挺好看，就是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
就在这时，小男孩突然哭了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像要掀了房顶。

“思雨，怎么了？又没玩到游戏？”女人皱了皱眉，放下马克杯，弯腰拿着平板，哄着孩子。

程朗这才看清，原来小男孩对着平板不是在玩游戏，而是在播放一段视频，视频里一个小女孩哭喊着要找妈妈。而那个小女孩，长得跟女人有七分相似。

“妈妈，我想妈妈……”小男孩抽泣着，小脸蛋红红的。

女人耐心地解释：“思雨乖，妈妈在忙，你看动画片好不好？”

小男孩嘟着嘴，就是不依不饶。

程朗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莫名地有点酸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粘着妈妈。可惜他父母早离婚了，他跟着爷爷奶奶长大，对于妈妈这东西，只有模糊的记忆。

王莉眼看生意黄了，气得差点拍桌子。程朗赶紧起身，找了个借口：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他一溜烟跑开，躲到了餐厅的角落。点了一杯咖啡，却是一点都喝不下去。

这时，他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：“你喝的是枸杞水吧？”

程朗一愣，转头看去，正是那个女人。

“你看得挺清楚。”女人笑了笑，举起杯子，“我老公走了之后，身子就不好了，医生让我少喝咖啡，多喝枸杞水。”

程朗有些尴尬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呢？一个人在外面工作，不容易吧？”女人问道。

“公司里同事多，我一个人也习惯了。”程朗笑了笑，掩饰心里的失落。

就在这时，小男孩跑了过来，拉着女人的衣角：“妈妈，我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