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“景观房观景不如不上楼”，程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他旁边这桌，坐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人，正手里捧着个马克杯，慢悠悠地喝着枸杞水。她左边坐了个四五岁的小男孩，正蹬着小短腿，有样无样地对着平板戳戳点点。

程朗本来就没怎么说话，发现这女人一直安安静静的，偶尔抬头笑一下，还挺耐看。眼角余光瞥见她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，侧脸线条特别柔和。

旁边突然传来小孩奶声奶气的哭声：“妈妈！我要喝草莓牛奶！”

女人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一眼孩子，又低头跟手机说了句什么，声音很温柔。程朗本来想继续跟王莉对视个“救命”的眼神，结果一转头，发现王莉正滔滔不绝地往他们桌这边挤，像个小蜜蜂。

“程先生，您觉得我这个户型怎么样？南向，采光超棒的！”

程朗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我住不惯市中心。”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今天的倒霉蛋，相亲对象跟上了发条似的，谁都不让。

那女人闻言，似乎放松了点，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接话。小男孩这时候也停止了哭闹，吸着吸奶嘴，小脸鼓鼓的。

王莉又往前凑了凑，程朗觉得她香水味有点冲，估计是故意弄的。他下意识想往旁边缩缩，结果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旁边女人的胳膊。

“哎呀！”女人低呼一声，手里的水杯晃了晃，枸杞差点掉出来。

程朗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注意。”他看着她被碰到手臂，有点粉透。

女人回过神，笑了笑，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。”她看了看那个哭闹的小男孩，又看向程朗，说：“他闹腾，别介意。”

程朗心里一动，这女人说话挺客气。他瞥见她旁边小男孩的平板掉在地上，瘪着嘴不愿意捡。女人弯腰去捡，小男孩突然指着窗外喊：“妈妈，小鸟！”

女人捡起平板，回头看了一眼孩子，又看了看窗外。程朗注意到她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眼睛周围有小小的梨涡。

王莉还在那儿叽里呱啦推荐户型角度，程朗已经有点走神了。他 发现这女人虽然穿着家居服，但气质特别舒服，不像那些职业套装女人那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