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朗觉得今天这顿相亲，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预演。对方是个房产销售，自我介绍叫王莉，穿着打扮花里胡哨，说话语速快得像开了逐字稿，从头到尾都在推销什么“黄金楼层”“带看即发offer”。程朗全程沉默，手机都快被握出热辐射了，就盼着这顿饭赶紧结束。

“程先生，你看这户型图……采光特别好……”王莉还在滔滔不绝，程朗眼角余光瞥见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已经咔咔走了四十五分钟。他心里默默计算着，再过十分钟，他就能以去洗手间为由，假装打电话借口溜了。

“抱歉，不好意思，”程朗突然站起身，“我突然想起个急事。”

王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“啊？”

“家里水管好像坏了，”程朗扯了个理由，拿起桌上的外套，“我赶紧找人看看。”

王莉还想说什么，程朗已经拿着名片匆匆走出了餐厅。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，手机刚掏出来，就收到我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朗朗，你对象谈得怎么样？我让她闺蜜给你介绍了个差不多的，人家企业会计，人也温柔，赶紧处着。”

程朗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：“妈，我忙着呢，您别急。”

挂了微信，他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晃悠，越走越心烦。明明想找个女朋友，结果这相亲对象，简直把他的耐心磨得跟沙子一样。他不是不喜欢稳定，只是……这王莉，说话的声音都让他想起昨天被裁员时，HR的机械化通知音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程朗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女士的电话。他点接，刚“喂”了一声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嗓音：

“想去哪吃点东西？”

程朗愣了一下，“您是……”

“路过，知道你刚才从城南那家餐厅出来的。”对方笑了笑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“相亲不顺？”

程朗心里一动，没抬头，“还行吧，类似情况。”

“呵，”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，“这种饭，吃多了都不带薪休假。”

“您是……”

“做点好吃的，比卖房子强。”对方打断他，“知道城东有家面馆，想吃点牛肉面吗？我请客。”

程朗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和时间，犹豫了一下。面馆离他公司不远，正好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