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对面那身破破烂烂的甲胄上，那甲胄是歪歪扭扭拼凑的，上面还挂着几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片，勉强能看出点古代骑士的轮廓。蹲在广场角上吆喝的老大爷，嗓门尖得跟雉鸡精似的，正给手里捏着的一只翻砂铁剑擦油。

“闪亮亮！刀枪不入！”老大爷唾沫横飞，手里的油壶差点没拿稳，“我这剑啊，百炼成钢，专克妖魔鬼怪！找我老大爷，绝对不会吃亏！”

张凡叼着半个干硬的面包，眼皮子都快懒得抬了。这骷髅杂货铺开得真没水平，摆地摊的活龙活虎，倒是几个穿着花里胡哨戏服的小子，抱着两根歪脖子木棍，咿咿呀呀地唱着跑调的小曲儿，把几个看热闹的小孩围在中间，硬是扭着秧歌把生意给抢了。张凡要是骷髅脑袋能动，得吐血。

“老板老板，我这剑卖不卖？”一个黑乎乎的小子凑过来，手里拎着把比他还高的砍刀，刀刃上沾着点儿暗红，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和血水的混合味道。

张凡头也不抬：“不卖。”

“为什么啊老板？”那小子愣了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，“老板您识货！这可是百年不开花的陨星铁！能克万妖！”说着，还故意把砍刀往张凡脚边一点，那股子铁锈味更冲了。

张凡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干巴巴地笑：“咳咳……能克万妖？我看是能克万民，把路人脚上都给刮秃噜皮。”他顺手捡起旁边一个观众扔掉的碎酒瓶，比划着，“你看，这铁锈这么厚，说明这刀放家里容易吸引蚊子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的意思是，挺环保的，除了吵，也没啥缺点。”

黑小子被噎得差点把砍刀呛到嗓子眼，捂着嘴巴直哆嗦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群众也跟着起哄。卖烤肠的老板娘用铁签子捅了捅刚出炉的烤肠，嘴里抱怨：“你们两个闹什么呢，看热闹不嫌事大？”

“老板，这骷髅脑袋说话还带咒怨呢！”黑小子委屈巴巴地喊道。

“咒怨？”张凡用捡来的碎骨头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嘴里念念有词，“以吾之骨为引，以汝之怨为食……”画完，他随手一扔，骨头精准地砸中了旁边算命先生的龟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