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把那块灰色骨片往旁边一扔，活动活动有些发麻的手腕，从怀里摸出半个干硬的面包啃起来。广场这地儿挺热闹，卖烤肠的噼里啪啦甩铁板，算命的摇着不可能存在的龟壳，还有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服装在表演吞刀片。

他本来打算看看有没有啥能捡的，顺便感受下这个世界的“气氛”。嘿，真让他捡到玩意儿了——一个扑街的小bie。

是个骷髅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那岁数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，显然是个刚出远门赚外快的学徒。不过这小子运气不好，迷路了，还得碰上乌鸦啄他口袋里的铜板。

张凡本来想跟着乐呵乐呵，结果这骷髅小子倒好，突然扑通一声跪地，满脸煞白地指着张凡的方向，念叨着：“伟大的……伟大的……我的死神大人……”

周围人都看傻了，这年头还有死神？玩cosplay也不用这么夸张吧？

张凡有点懵，这小子咋突然跟他搞上关系了？他是拿我是鬼啊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除了手里那块骨片，哪有半点死气沉沉的？全靠硬撑着呢。

“我说小家伙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张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吓人，“我可不是什么死神，我这骨片啊，跟我是老同学。”

老同学？小骷髅眨巴着空荡荡的眼眶，更委屈了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大人！我是听村里的老爷爷说，只要遇到……遇到像您这样的……就能找到回家的路！我离家出走了，家里人都在等我呢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这小bie哭得真心伤感的，钱包里露出来的几张破纸，写着地址和一串数字，看样子真是迷路了，还以为死了个法师能提供点“帮助”。

张凡看着这滑稽的一幕，有点想笑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年头骗子不少，会不会是把他当傻子？可这小家伙又不像戏精，跪得挺实诚。

“行吧，”张凡想了想，“我先送你回村，要是真认识你家人，我给你两块金币，算是我……嗯，施舍的。”

小骷髅眼睛都亮了：“真的？太谢谢……谢谢死神大人了！”

张凡直叹气，这称呼真是改不掉了。他顺手抄起地上的灰色骨片，对着小骷髅一挥：“别叫我死神，我叫张凡，以后跟着我混，还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