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蹲在广场边缘，手里把玩着块半透明的灰色骨片，骨片上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正对着阳光微微发光。他刚从当铺里搬空了最后一点家当，就剩下这点勉强能称得上法器的玩意儿了。

“朋友，你这骷髅怎么样？”旁边传来一个尖嘴猴腮男人的叫卖声，唾沫星子喷得张凡一脸。那男人手里拿着个摇摇晃晃的骷髅头装饰，底下系着根红绳，估计是打算卖给哪个醉醺醺的酒鬼挂脖子上显摆。

张凡瞥了他一眼，没搭理。心思全在手里那块骨片上。这是他昨天在垃圾堆捡到的，看着像是某种低阶骨笛，但上面被刻了乱码似的符号，不知道能不能用。

“喂！新来的！看看这个！”男人见没人买，一把将骷髅头甩到张凡面前，差点砸到他脸。“这可是我亲手‘安抚’过的，保证晚上睡觉不会被梦魇骚扰！”

张凡啧了一声，伸手摸了摸骷髅头，入手冰凉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骨笛市面上多的是，也就骗骗迷信的老家伙。

“十枚银币。”男人咬着牙报出价格，眼睛却瞟向张凡其他的“存货”。

张凡没理他，把骨片往回一收，站起身。广场上人声嘈杂，卖艺的、算命的、还有几个小混混在角落里赌石子，气氛倒是热闹。就是太……普通了。没法师塔，没魔法公会，甚至连个专门卖魔法材料的店铺都没有。这叫什么？

“轰隆！”

广场中央突然炸起一朵五彩纸屑，几个穿着怪异服装的人翻滚着摔在地上，嘴里还直喊“我的祖奶奶啊！”。起头是几个拿着长笛的乐手，接着是几个举着牌子写“驱魔人？精通符咒、附魔、占卜！”的伪专家，最后是几个扛着木盾、穿着自制药水染色衣服的“骑士”。
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，有人好奇，有人愤怒，有人指着那些“表演者”破口大骂。

张凡摸了摸鼻子，这大概就是当地的“流量密码”？他看着那几个“骑士”笨拙地挥舞着木盾，像是在赶苍蝇，不禁笑了。真·骑士，至少也得有匹马，有真家伙吧？

“这个嘛……”张凡看着手里的骨片，突然有了点想法。这东西要是能让那些“驱魔人”觉得是宝贝，说不定能换个“大价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