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推门的手顿了一下。这教室他熟，上周班会上还临时用过。没人，课桌椅被 redistribution 成一排排，空荡荡的。可现在这感觉……毛毛的，像是有人半夜在里头演默剧，连走位都带着压迫感。

他皱着眉，走到讲台附近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黑板上，反射得他眯了眯眼。黑板是空的，边角有些模糊的粉笔灰。他定睛一看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
黑板擦旁边，静静立着一个镜子。

不是教室里平时那种圆镜子，是个老式的方形玻璃框，边角都包着暗黄色的铜边，镜面蒙着一层灰。林风伸手想碰，手到了一半又缩回来。那镜子看着不祥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感，像块吸了三年陈年老酒的抹布。

“谁放这儿的？”他嘀咕着，弯腰捡起黑板擦凑过去擦镜子。灰尘容易擦掉，可镜面深处，似乎有种更深沉的颜色，像是污渍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他凑得更近了。镜子里……是教室里的景象。

课桌，椅子，空荡荡的窗户，还有斜射进来的阳光。一切都和外面一样。可林风猛地发现，镜子里有个东西。

是个影子，贴着墙壁在动。模糊的轮廓，比人影瘦长，颜色比阴影本身还暗。它没在镜子里，而是在真实的教室墙上。它就贴着墙根，一动不动，像块凝固的墨迹。

林风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就想去掐那影子。手还没碰到墙，那影子突然动了！

它像条蛇一样滑开，悄无声息地隐没进墙角。林风的指尖在墙面上蹭了一下，冰凉一片，空荡荡的。

“嘶……”林风倒退两步，后背撞到桌子腿上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明明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，贴着脖子刮过的。像是……有东西对着他笑了一下？

他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那面镜子。鬼吧？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镜子里还是教室的景象。可林风总觉得，镜面有些扭曲，像是水波晃动了一下。他眨了眨眼，那感觉没了。镜面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操。”林风低骂一声，把黑板擦砸在地上。得赶紧走！这教室邪门得很。

他头也不回地拉开教室门，冲楼道跑去。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拽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。林风不敢回头，跑得像兔子见了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