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走出山门没几步，那股子不对劲的劲儿就更大了。空气不是冷，是……涩，像凝固的糖浆，粘糊糊地裹在他身上，连呼吸都带点甜腻。他心里发毛，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鸟，八成是那老怪物搞的鬼，专门用来找茬的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可越是想快，越是感觉腿底下像踩着棉花，跑两步就喘得慌。更邪门的是，这附近根本没别人，连个野狗野猫都瞅不见，安静得瘆人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刘骂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兜里的那张破纸。纸感觉是挺轻，可摸着怪怪的，像是……活物？他皱起眉头，凑近了仔细看。纸是张普通的纸，灰扑扑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上面就俩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契约”。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

可刚才那股子邪门劲儿，好像就是从这纸上传来的。老刘把纸往地上一扔，脚尖扫过去。纸片儿飞起来，在空中打了几个转，又飘了下来，正好落在他脚边。老刘盯着看，那纸片儿似乎在轻轻地颤动。

“操！”老刘心头一跳，弯腰抄起纸，往怀里一揣，这次揣得深了，生怕它再跑掉。“老怪物，你等着！老子迟早弄明白你这破玩意儿是啥来路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只是个合同，大不了不认账？可这合同带来的后果，好像有点超出预期。他感觉像是掉进了一个大坑，底下空空的，还散发着甜腻的恶臭。

正走着，前面突然窜出个黑影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是个瘦高个汉子，穿着件破旧的麻衣，脸上带着丧气。他看到老刘，眼睛一亮，搓着手道：“小哥，能不能借点路费？”

老刘脚步一顿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附近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路费？他没好气地道：“去他妈的路费！我身上没带铜板，你赶紧滚开！”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道：“小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我是个过路的，盘缠早被抢光了，连顿饭都吃不上。您行行好，多少给点吧？”他说话间，眼巴巴地盯着老刘，手里还比划着，像是真没钱了。

老刘看着他那副穷酸样，心里顿时软了几分。他摸了摸兜，那里只有那张破纸，连个铜板都没有。他正犹豫着，瘦高个突然身子一晃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，口吐白沫，不省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