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我 шарю，不然真要把这破地方给认了。这路灯简直弱得可以，照着人脸上跟撒了一层面粉似的。冷风卷着枯叶，啪啪往脸上抽，那滋味，啧，跟被猫抓似的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揣进兜里，揣得那么紧，生怕这零下五度的天气把兜都冻裂了。

这儿是哪儿来着？记忆里长安的夜，明明也是冷，但没这么要命。敲敲车窗，冰凉的玻璃让我手一抖，赶紧缩回来。油门踩得再重，这破车速度也跟蜗牛爬似的，摇摇晃晃往前蹭。心里头直冒鼓包，这适应现代生活，乍看起来容易，真到了这步，才知难啊。

手机电量提示只剩一格，中国移动这服务真是绝了，这鬼地方信号比我命还脆。充不了电，导航使不了，全靠我这记性，还有那点儿老地图的底子，硬着头皮往前闯。好歹，这破车算有惊无险地，吱呀呀叫着拐进了一条巷子。

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嘿，比我想象的还破。树干上鸟粪印子斑斑，旁边一排旧电线杆子，上头铁皮都快被风刮没了。心里头一紧，暗道这回头路比我想象的还难走。长安那么大，我居然被扔到了这犄角旮旯里，这算什么事儿。

熄火，冷意立刻从四面八方涌上来，黏糊糊地糊在皮肉上。看了看窗外那黑灯瞎火的景象，心里直发毛。要不是身上还有点儿钱，这破地方还真没地儿住。长安长安，我倒要看看，这江南到底江了哪儿去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闹钟响了。脑子嗡的一声，这不是我设的闹钟吗？时间才过了多久？我赶紧摸出来一看，14:03。得，还是公元前。这么算来，我在这破地方已经待了三天了。三天啊，三天里头，我连个像样的人都没碰见。

真他妈别扭。长安那么繁华，不会就这么把我扔这儿吧？想回去，可回去的路在哪儿？这现代，我又不熟。只能瞎猫碰死耗子，先找个落脚点。

摸出身上最后三百块钱，摇摇晃晃往巷口那家亮着灯的小店走。那店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头两个歪扭的大字：“面馆”。面馆？这年头，面馆多得跟狗皮膏药似的，可这破店，居然让我生出点儿念头。至少，能填饱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