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林薇突然亮起来的眼睛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好像松动了点。他没说话，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调到本地新闻。屏幕上正放着 города 的天气预报，主持人笑得挺甜，念着今天会下雨，气温多少多少。

“下雨了，”陈默随口说，目光却没在电视上，“下周好像会一直阴天。”

林薇却没接话，她盯着茶几上的那杯咖啡，咖啡已经凉了，油光也褪了色。她想起陈默刚才说的南方，心里有点堵。南方啊，她怎么会不喜欢呢？她小时候在作文里写过想去的南方小城，古旧的房子，冒着热气的面馆，还有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。那些想象，她只跟闺蜜说过一次。

“你要去南方吗？”她突然问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打碎这杯凉掉的咖啡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她。林薇的眼神有点飘忽，不知道在看哪里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舒服。“我……最近在考虑。”他没说公司调动的事，也不知道为什么，不想跟她说。

“考虑什么？”林薇像是没听见他后面的，又问了一遍，“去南方定居？”

“嗯，”陈默顿了顿，“或者长期工作。”

“长期，”林薇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微微下垂，“那你会经常待在南方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陈默能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，但他又不知道错在哪里。

“你真的喜欢南方吗？”林薇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“你刚才说得那么向往，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我也喜欢这里，”陈默赶紧说，“只是……外面有好机会。”他不想解释太多，怕她误会。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没说话，放下咖啡杯，起身去厨房拿纸巾，擦了擦嘴边的油渍。动作挺大，好像想离开这个气氛尴尬的客厅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怎么能想到这么多呢。可能真的是最近太累了吧，眼睛里有红血丝，连她刚才那点小情绪都没捕捉到。

“你也喜欢南方？”林薇走到厨房门口，又转过头问他。

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”陈默放下遥控器，站起身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耸耸肩，“我就是想起你刚才说……随便问问。”她不想让他觉得是自己多心，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。她真的希望陈默能待在这座城市，跟自己有更多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