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破石板，徐昀揣了三天，手都快磨出茧子了。一开始就当个念想，后来，他忍不住掰了掰，嘿，有点硬。接着又被他叼着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面糊，也不嫌脏。

就这么着，他每天除了帮着爹做点零活，就拿着这石板，在家门口溜达。老槐树下那古玩店，他天天去，跟老板娘混了个脸熟。老板娘姓王，三十来岁，看着挺精明，但对徐昀这穷小子，倒也挺客气，每次见着他，都递块瓜子或者半块烧饼。

这天，徐昀又揣着石板往家走。走到巷子拐角，突然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底朝天，那宝贝石板也飞出去老远，滚到了阴沟底下。徐昀也不恼，爬起来拍拍灰，正准备去捡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伙子，好身手啊，摔都摔不破。”

徐昀转头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正蹲在一边看他，手里还拿着个烂葫芦，正咂咂嘴。

“老爷爷，您说啥？”徐昀心里有点慌，这荒郊野地的，哪儿来的野老不死。

老头不紧不慢地说：“摔了，骨头没事吧？我瞧见你那石板，飞出去的方向不太对，底下儿……好像有东西。”

徐昀眼珠子一转，心说：莫非是老天爷看我倒霉，给我送宝了？赶紧凑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捞。

老头却突然拦着他说：“等等！你自己手伸进去。”

徐昀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我替你看着地上，你探把手进去，别硬掏，慢慢摸，别把宝贝给碰坏了。”老头指着旁边的青石板，说，“还有，家里有盐吧？找点来，洒了。”

徐昀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头咋知道这些？但还是听话地跑回家，拿了个小布袋盐，又跑回来。

老头接过盐，放在阴沟边，让徐昀蹲下来，把那烂葫芦往下一倒，一股子呲啦呲啦的响声，像放屁似的，全是绿油油的小虫子，不过这虫子看着还挺正常，也没毒。

徐昀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阴沟，刚摸到石板边，那老头就喊：“别动！往左三寸，再往下三寸！”

徐昀就着老头的指示，手指在污泥里摸索着，突然摸到了一个硬物，像是个小牌子，上面还蒙着一层泥。他轻轻一擦，露出一块锈迹斑斑的小铁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