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昀把脸埋进手掌里，老槐树的叶子在他头顶沙沙响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烦人。他今天吃了哑巴亏，那滋味比在村头被王二愣子抢了半碗饭还难受。

冲击筑基失败，而且是那种连根基都没摸着的失败。徐昀自个儿反思了半天，结论是：天赋太差，还是命太苦。要不是那破丹田跟漏水的瓦罐似的，他至于坐在这里像条被扔上岸的肥鱼一样吗？

他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不是他爹徐老四，也不是他娘王氏。门口站个穿灰色布衣的老者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根烂木头拐杖，看年纪不大像，瞅着就透着股子古怪。

“徐家小子，在家？”老者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木头。 徐昀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村里 weird person 不多，他这种怪怪的……更少。他娘以前说，附近镇上有走阴的，专门勾引迷路孩子，骗吃骗喝。徐昀觉得眼前这位，八成就是。 “啊，是……是爷爷啊。”徐昀硬着头皮站起来，心里麻溜儿打鼓。要是真遇上什么邪门勾当，他可没本事应付。 老者摇摇头，没看他，直接往屋里走。“你爹让我来找你。” 王氏正从灶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个粗瓷碗。“哟，李大叔，您怎么来了？”王氏脸上堆笑，递碗水。 老者接了碗，抿了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打量了王氏几眼，又看了看徐昀，叹了口气：“徐家小子，筑基失败，气数要断啊。” 王氏吓了一跳，赶紧扶着alt：“什么气数不气数的，孩子就是运道不好……” 老者摆摆手，打断她：“不是运道不好。我观你根骨算不得太差，只是经脉受损，丹田淤塞，这都不是天生的。”他目光落在徐昀盘骨那里，像能看穿他似的，“你体内有股东西在作祟，非但不能帮你筑基，反而让你灵力反噬，根基大损。”

徐昀听得头嗡嗡响，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。这老者要么懂行，要么就是故弄玄虚。 “那是……是什么东西？”徐昀忍不住问。 老者伸出两根手指，比划着：“是两条盘踞的毒蛇，缠绕在你经脉深处。你修炼灵力，就是硬生生把它们往死里压，结果反而把毒逼得更深了。”他叹气，“若非如此，我早就看出你问题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