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欣然的话像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林凡心上。他盯着那女人，胸口起伏，手攥得死紧。前世的阴影太浓，几乎让他窒息。妈躺在病床上，眼皮轻轻颤动，像随时会断气。

“二十万，”孟欣然又笑了，这次是带着嘲讽的，“你妈的命，就这么不值钱？”她转身往外走，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。林凡猛地抬脚，想追上去，却被一道黑影拦住。

是沈佳怡。

她穿着简单的白裙，气质却像块冷玉。林凡刚重生回来，身体还虚着，被她碰到胳膊，差点一个踉跄。“沈总，”他喘口气，“让……让欣然别再去了。”沈佳怡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孟欣然消失的方向。林凡知道她厉害，前世的商场风云，她手段有多狠，他心里清楚得像刻着。

沈佳怡这才回过身，指尖轻轻碰了碰林凡手臂：“进去。”两人推门进屋，客厅里只剩保姆战战兢兢站着。沈佳怡往沙发上一坐，佣人立刻端了水过来。她抿了一口，眉眼间的冷意淡了点。

“妈还在那儿躺着，”林凡声音有些哑，“医生说她情况……不太妙。”沈佳怡放下杯子，没太在意，“二十万？呵。”她突然笑了，这次却不像孟欣然那种刻薄味道。

“跟我来。”她转身就走。林凡一愣，想问什么，却被她拽着胳膊拉上了楼。推开病房门，果然看见林秀梅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林凡赶紧凑过去，“妈！”妈伸手抓住他手，干枯的手掌像柴火。林凡心头一紧，刚想喊护士，就看见沈佳怡已经站在病床前，手指搭在林秀梅腕上。

“嗯。”沈佳怡眉头微蹙，像闻到什么不好闻的东西。林凡猛地瞪大眼——这动作，太熟悉了！前世医院里，他第一次给人诊脉时，也是这种感觉。他当时还傻乎乎以为是自己不行，现在才知道，这是真本事。

沈佳怡闭着眼，嗓音不大：“水。”她指着床头柜。林凡手忙脚乱去倒水。等他回过神，就看见沈佳怡正从包里拿个小瓶子，倒出几粒药沫，兑在温水里。

“喝。”她递到林秀梅嘴边。林秀梅眼睛浑浊，却还是张嘴喝了。几口下去，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，居然冲沈佳怡笑了笑。

林凡傻眼了。前世的林秀梅，连他都没这样见过，碰上孟欣然就急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