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，一针针扎进林凡心里。他站在客厅中央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被孟欣然随手扫在地上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孟欣然嫌恶地皱着眉，指尖点在一张病历照片上，照片上是他妈林秀梅枯槁的脸，气息奄奄。

"二十万？呵，二十万买的野草废柴了？"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儿，"废物也不掀桌子。赶紧收拾东西，我这儿可不是收容所，养不起要饭的！"

林凡盯着她。孟欣然比他记忆里更漂亮了，一袭米白连衣裙衬得她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白玉。可那双眼睛，往那一瞪，就让人觉得浑身长满了刺。早知道是这副德性，他重生回来为什么不直接踹了她？

"妈的病..."林凡艰难地开口。

"别提了！"孟欣然脸色瞬间变差，"花了钱，现在连根毛都没见着！我看就是骗子，专门骗钱！赶紧滚，老娘现在要见新的医生！"
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林凡认得这车，是他表哥孟超那辆宝马。他脸色一沉，没等孟欣然叫人，直接拉开玄关柜，抓起旁边的外套就冲了出去，顺手把地上的病历照片踩在脚下。

"妈，我先走了，"他冲着客厅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"滚！你给我滚！"孟欣然在屋里破口大骂。

林凡冲下楼，表哥孟超已经停好车在门口等着。孟超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怎么样？那婆娘又找茬？"

林凡把外套甩在副驾驶，表情阴沉："不止，我妈病危，花二十万买药，她倒嫌钱少，骂我是骗子。"

"不是吧？"孟超皱眉，"她不是挺看重你妈的吗？上次聚会，还托你妈教她儿子补课呢。"

"狗改不了吃屎。"林凡骂了一句，发动汽车。

车子查出城，林凡沉默地靠在驾驶座上。孟欣然那副嘴脸，在他重生回来后就又变了。当年他重伤被渣爹一家抛弃，是孟欣然的父母收留了他，对他妈的病也确实上心。可现在，她好像只在乎自己的幸福。

"哥，"林凡突然开口，"妈她住哪？"

孟超报了个地址。林凡把车子开到高级病房楼下，钱包里三百块钱攥得死死的。医院保安上前呵斥他："病人住院，无关人等不得靠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