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千夏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公司走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暖气烘得人头昏脑涨。她往人事部蹭蹭脖子，老王正埋着头打电话，耳机线绕得跟缠结婚带似的。“王哥，忙着呢？”林千夏凑过去，递上早上刚泡的咖啡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：“忙着呢，小夏啊，你找我有事？”咖啡香混着暖气味儿有点腻，林千夏咽了口唾沫，“寻思着……那个，我这月绩效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老王一挂电话，猛地抬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千夏脸上，“林千夏，我告诉你，这公司绩效是绩效，绩效不是人情债！你做的好就给你，不好拉倒，少来这套！”

林千夏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赶紧摆手：“王哥，我就是问问，我最近……”

“最近怎么了？你最近除了上班就是摸鱼，有什么可问的？”老王一指她桌上东倒西歪的文件，“昨天项目会，你连个PPT都搞不明白，还指望你绩效奖金？做梦！”

老王越说越来气，指着林千夏鼻子：“还有啊，你那点小心思我早看穿了！仗着是新来的，总想着走捷径，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偷偷跟客户那儿打小报告！”

林千夏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咬着嘴唇想说点什么，老王却像是吃了枪药似的，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，抬手就要抓她头发：“还有呢？我这儿怎么就全是你的破事！”

林千夏惨叫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往后退，差点撞翻桌子上的咖啡。老王这一巴掌没打下来，却气得直跺脚：“算了算了，说了你也不懂！跟你这人就说不通！赶紧给我滚出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林千夏捂着脸颊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张了张嘴，想争辩几句，可老王早已经扭头骂开了：“老李！你来看什么！赶紧走，别让她在这儿装可怜！”

老李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，又赶紧缩回去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哎呀王哥，小夏小夏，先别生气啊，有话好好说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林千夏桌上的文件往自己方向推了推。

林千夏看着桌面上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方案，现在却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堆放着，心都要碎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擦掉眼泪，转身往外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老王在后面阴阳怪气地骂：“哼，就这还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