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千夏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公司走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暖气烘得人头昏脑涨。她往人事部蹭蹭脖子，老王正埋着头打电话，耳机线绕得跟缠结婚带似的。

“王哥，忙着呢？”林千夏凑过去，递上早上刚泡的咖啡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：“忙着呢，小夏啊，你找我有事？”他挂了电话，搓了搓脸，“行吧，说。”

林千夏搓着手心：“王哥，年会上那个抽奖环节，我……我负责彩券设计。您看能不能找个时间，把我那份工作……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指了指日历：“不是跟你说了吗？设计那块是张小曼的课题，她刚毕业，正是要锻炼的时候。我这儿实在抽不出人手了。”

林千夏不死心：“可我……我都是做完了的，就差这个了。”

老王从抽屉里掏出根烟点上，没接话。林千夏被他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正想说点什么，办公室门“砰”地被踹开。

陆云琛冷着脸站在门口。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高饱和度衬衫，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，整个人像块裹着冰的石头，有距离感得吓人。他还带着助理小张，两人像保镖似的往里走。

“喝什么？”陆云琛扫视一圈，看到立式饮水机旁边围着几个人。他抬脚就往那儿走。

“陆总！”老王猛地抬头，跟陆云琛视线撞上，明显慌了。

陆云琛没理他，直接拿起旁边的杯子接水。林千夏看得一清二楚，只觉得他走路都带着风，整个人飘得像踩着薄冰。她赶紧缩回位置，心里骂了句“倒霉催的”，这都能撞上。

陆云琛接完水，面无表情地往自己工位走。经过林千夏时，他脚步没减，手腕微微一抖，杯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“啪”这一声惊动了所有人。林千夏吓得眼睛一闭，心想这回死定了。她炒匀穿袜子的脚趾头，只听见陆云琛冷冷地说了句：“捡起来。”

林千夏僵在原地，底下的小声议论像针一样扎她耳朵。她麻木地蹲下来，捡起杯子，手抖得像筛糠。

陆云琛站定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嘴角似乎抽了抽，又什么也没说。林千夏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陆总……”她刚想说点什么谢罪的。

陆云琛直接打断：“员工工服皱巴巴，工作弄到这个地步，像什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