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山治一巴掌拍在料理台的边缘，震得旁边的高脚凳都晃悠了两下。后厨那帮打下手的手艺也就那样，平时也就勉强糊口，现在倒好，一群菜鸟加上三个“大牌”，直接把后厨变成了烤炉加垃圾场。

烟熏火燎的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地上油腻得能反光，偏偏有个倒霉蛋踩上去，滑得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扑进洗碗池里。山治眼珠子一瞪，骂道：“喂！你他妈从哪儿来的？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那小伙子吓得一哆嗦，慌忙爬起来，脸上还带着乌青：“山…山治师傅，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

“对不起能换油渍吗？”山治没好气地吼道，“内裤都给狗叼走了吧？赶紧滚蛋！莫给我添乱！”

小伙子如蒙大赦，连滚爬爬地溜出了后厨，留下一个抹布搭在洗碗池边上的背影。山治看着那抹布，越看越气，一脚踹了过去。

“呯！”

抹布砸在瓷砖上，碎成了几片。山治喘了口粗气，感觉脑子嗡嗡作响。他转身，准备去仓库看看还能抢救点啥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墙角有个一小团黑影晃了晃，像个老鼠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正想抬脚，那黑影动了动，竟然从堆得乱七八糟的食材箱里钻了出来。

山治皱了皱眉，拎起旁边的扫帚就追过去：“小坏蛋，别跑！”

黑影速度贼快，像一阵风似的在料理台和货架之间乱窜。山治紧追不舍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我孙子都没这么皮！”

眼看就要追上了，那黑影突然一个原地打转，速度骤然加快，抄起一个空纸箱就朝山治砸过来。山治反应快，一个侧身躲开，纸箱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“啪”地砸在了墙边。

“嘿，还真有胆子？”山治停下脚步，盯着那黑影。

那黑影停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，盘成一团，喉咙里发出“吱吱”的叫声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老鼠。奇怪的是，它身上似乎还沾着几滴油渍，跟地上的油一样。

“喂，小家伙，你他妈也来捣乱？”山治扬起扫帚，作势要打。

黑影突然抬起头，那是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，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。它歪了歪脑袋，喉咙里的叫声变成了“吱吱吱——！”

山治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