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霍沉扬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报表仿佛才是他的全世界。

小张清了清嗓子，走到门口，压低声音：“霍总，池小姐……池小姐说她胃疼，想请假一天。”

霍沉扬终于放下平板，眼角余光扫过去：“批准。”

小张刚想应声，又停住了，小声补充：“可是，上午十点您不是约了德国专家会面吗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指针转动的声音。霍沉扬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他那个德国专家会面可是排了快一个月，特地挑了这个时间，就为了避开他那个“麻烦”的妹妹——霍家那位刚离婚不久的千金霍思琪。没想到，这位池秘书居然……跟他的私事撞上了。

霍沉扬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，正好对上大楼另一侧，一抹亮眼的红色裙角。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又迅速舒展开。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当然知道霍总的秘书是谁，那个刚来没多久，总是笑得甜美又让人看不透的小姑娘。前两天才帮霍总挡掉了霍思琪带着一堆姐妹来公司闹事，连霍总都对她露过一丝罕见的赞赏。

“让她去吧。”霍沉扬没多想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胃疼就好好休息。”

“是，霍总。”小张如蒙大赦，赶紧转身离开。
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。霍沉扬拿起内线电话，按了几个数字，很快接通了。

“霍总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。

“德国专家那边，如果需要调整时间，就说我已经有事了。”霍沉扬言简意赅。

“好的，霍总。”女声应下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……王教授那边，好像特别坚持这个时间。”

霍沉扬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电话那头似乎察觉到了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霍总，您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就结束了通话，随手将手机放回桌上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闭眼。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池鸢那双清澈的眼睛，还有她每次有求于他时，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狡黠的模样。

啧，真是麻烦。

他睁开眼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却没什么心思看。手指划过一页纸，停留了几秒，才继续往下。

楼上，霍家老宅。

霍思琪正坐在沙发上，对着手机里的相亲对象抱怨：“约会都迟到，这样的男人要来干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