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池鸢抱着文件夹站在复印机前，手一抖，墨盒差点掉地上。她手刚伸出去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：

「会碎的。」

池鸢吓得一震，腰都快挺直了，回头就看见霍景川绷着脸站在她身后。男人三十五岁上下，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她抬头怯怯地：「霍总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」

「把墨盒给我。」他指了指地上那盒歪掉的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池鸢乖乖捡起来，还差点被他看得把墨盒都拿反了。男人伸手接过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她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，赶紧把脸别过去。

霍景川办公室门口常年贴着「请勿打扰」，但今天这会儿，他正靠在办公桌后面看报表。门被敲了两下，他头都不抬：「进来。」

池鸢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，递上文件夹。男人瞥了一眼封面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：「第几次了？」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……是那个最难缠的甲方爸爸要催稿？池鸢硬着头皮：「霍总，是挺急的……那个，甲方他说加钱……」

话没说完，霍景川扔了文件夹：「去楼上找王设计师。」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冷，「再加个编外设计师。」指了指她。

池鸢愣在原地。加钱还要加人？这甲方爸爸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？她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听见男人补充：「别敲门，直接进去。」又补了一句，「然后把花瓶里的水换上。」

花瓶？哦，霍总办公室角落那个缺了只腿的陶瓷花瓶。池鸢应着「好」，匆匆转身。刚迈步又听见男人喊住她。

「楼下人手不够，把妳那份咖啡也做了。」他靠在桌边，腿交叠着，姿态闲适，但眼神像在看什么猎物。

池鸢头皮发麻，这老板也太会「画饼」了，连咖啡都包了！她闷闷不乐地路过茶水间，顺手抄起旁边的纸杯倒了杯咖啡，自己却没动。就在这时，隔壁办公室门开了，顶头上司划水小蜜蜂李薇出来接水，一眼就看见池鸢手里的咖啡杯。

李薇眼睛一亮：「哎呦！小池啊，你给霍总做了咖啡？」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端着水杯凑近，「上次甲方爸爸说咖啡好喝，你正好给他做了，我……我能不能也来一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