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，我正跟着表舅在京城混饭吃。表舅是吏部的小官儿，你想想，在古代，吏部管啥？管官员的升降去留啊！这分量，放现在，那就是HR总监、组织部长级别的存在，一般人想搭边都难。

表舅这个人，没啥大本事，也不算特别有野心，就是个普通人，靠着一股子老实劲，在官场边缘蹭着。可就是这么个普通人，跟我提了一件事，让我心里直打鼓。

那天，我们几个在茶馆里喝着茶，聊着京城的八卦。我是个喜欢凑热闹的，官场的风言风语，我哪能放过？就听见表舅皱着眉头，叹了口气。

“唉，小豆子，”表舅放下茶杯，瞅了我一眼，“你表舅我在这儿混了这么些年，看着是真累了。”

我差点没把茶喷出来，“舅，您这……话怎么说呢？您这位置，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呢！”

表舅摆摆手，脸上有点苦，“位置是不错，可上面那摊事儿，就跟推磨一样，转着没完了。咱普通人家，就图个安稳，可眼下这情形，怕是安稳不了喽。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前朝遗留下来的几个老孙猴儿，还在那儿蹦跶呢。今儿早上，吏部传下来话，说有几名‘不称职’的官员，要进行调整。”

我眼睛瞪大了，“调整？这调整动静不小啊！”

表舅点点头，“不小，不小。这要是平时，也就是调个地方，换个职位。可现在，这‘调整’二字，你品，你细品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官场上的“调整”，那可不是好词儿。轻则降职，重则……你懂的。这查查吏部最近那点小动静，就知道，这“调整”名单上，怕不是几个倒霉蛋。

“表舅，您说，这……这会不会连累到咱们？”我有点心慌，虽然我跟着表舅，但也就是在茶馆里打杂，糊口而已。可万一表舅被“调整”了，我这小日子……

表舅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小豆子，怕啥。你表舅我，在吏部这么多年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咱就按部就班，该怎么做怎么做，别跟着瞎起哄就行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，“只是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前朝那些老东西，好像又不想让咱天耀王朝太平了。这官场的水，深着呢，咱看着看着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