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刚放下，胃里就跟装了个破鼓似的咕隆咕隆响。我摸出口袋里的十块钱，学着电视里人贩子验钞似的，对着溜光水滑的手机屏幕比划了两下。钱是老王给的，他说找“特殊服务”的姑娘，按单算钱，先干后付，安全又体面。

可这手机，邪门。跟老王那部油光锃亮的旧摩托罗拉比，这货温吞得很，就像揣兜里接了个人形暖宝宝。屏幕摸上去软乎乎的，跟果冻似的。

“事儿成了？”我又把那句吼得我头皮发麻的话重复了一遍，嗓子眼还带着点那男的酸腐味儿。

手机没动静。成事儿？那男的要是能说明白是哪一单，我这心里能踏实点。老王欠我两千块钱，吃顿烤串都得惦记着还他。现在这钱能到手了，我寻思着，至少能先请老王吃顿好的。

又等了半天，手机屏幕自己亮了。这次不是红点，是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，像是小学生刚学写字：鬼送礼。

我“嗖”地一下就把手机扔桌上，差点砸了老王那杯凉茶。送礼？哪门子笑话！我是个正经社畜，擦皮鞋的、送外卖的……哪个不是规规矩矩的？我林狗要是见了鬼，怕不是得直接去见阎王？(strings)。

可再摸手机，屏幕又暗了。这次快得跟我没反应过来似的。我手速加快，使劲按了几下，突然，屏幕亮了，这是个短视频页面，没有播放键，却自己开始动了。没声音，只有一片漆黑，偶尔闪过几个白点，像撒了一把盐进去。

我皱着眉头使劲瞅，那白点……像人影？

电影院的片子比这个强多了。我扔下手机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。今天这活儿，算了。别折腾了。

可我这手还没放下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椅子挪动的声音，也不是空调的声音。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。很轻，像虫子爬过蛛网。

我猛地抓起手机，屏幕是暗的。可我明明听见那声音还在响。我举着手机，欸地一下凑到眼前，眯着眼睛。

这一看，差点没把我魂儿吓飞了。

手机屏幕上，那些白点，动了。几个白点点，像是有活儿似的，扭扭捏捏地聚在一起，排着队，朝着一个方向挪。那方向……是屏幕外面。隔着手机壳，隔着我的手，它们要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