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扯着那块塞在鼻孔里的破布，越抠越疼，最后硬生生把一块皮给抠下来了，鲜血糊了一脸。他抹了把脸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那该死的霉味和汗臭依旧熏得他慌。“妈的，这破船里能病死，真不是吹的。”老赵骂骂咧咧地坐直了身子，靠着冰冷的海水舱壁，大口喘气。

小子们也在折腾。王二麻子腿上挂了彩，是个鱼钩子，血把裤腿都染红了。他捂着腿直哼哼，旁边柱子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，用嘴吹了吹火，烧了烧船上的破布条子。“干净点，不然要烂了。”柱子一边说，一边把火苗往王二麻子伤口上凑。

“哎呦我去！”王二麻子被烫得一哆嗦，叫唤起来，“你小子下手轻点！要死要活我自己扛着！”

柱子嘿嘿一笑，“废话，我还能害你？”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，“给你吃的，压压惊。”

王二麻子接过来，拧开盖子闻了闻，一股甜腻腻的味道。“这什么玩意儿？糖水？”他喝了一口，甜得齁人。

“自家酿的，提提神。”柱子笑了笑，“你要是受了伤，喝一口，保管不疼。”

老赵看着他们俩磨叽，直接把手里那块破布扯下来扔了，“得了吧你们俩，受伤了还能死？死不了就滚蛋。”他指了指船头，“我闻到味儿了，前面好像有岛，去看看。”

王二麻子和柱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。柱子把剩下半瓶“糖水”塞给王二麻子，“你先喝着，我去看看。”

老赵点头，“快去快回，别真让人给抢了岛。”

柱子应了一声，抄起根长杆，捅了捅旁边堆放杂物的地方，摸出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绑在杆子上，就朝船头去了。

海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咸腥味。柱子眯着眼睛看了看，远处果然有个小岛，黑乎乎的，像块浮在水上的石头。他甩了甩手里的柴刀，心里嘀咕，“小岛就小岛，看是多大的鸟敢于上去。”

他蹑手蹑脚地爬上了船侧，跳进海里。海水冰冷刺骨，柱子一个猛子扎进水里，潜到岛边。岛上杂草丛生，到处都是鸟窝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鸟屎和海腥混合的气味。

柱子摸到一块石头，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岛上有一棵大树，树上挂满了鸟巢，鸟屎滴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