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扯着那块塞在鼻孔里的破布，越抠越疼，最后硬生生把一块皮给抠下来了，鲜血糊了一脸。他抹了把脸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那该死的霉味和汗臭依旧熏得他慌。

“妈的，这破船里能病死，真不是吹的。”老赵骂骂咧咧地坐直了身子，靠着冰冷的海水舱壁，大口喘气。刚才那阵天旋地转，差点又让他一头栽进黑乎乎的海水里。

旁边，瘦高个王胖子也醒了，正一脸嫌弃地抠着脚趾头。他那张肥腻的脸皱成一团，嘴里不停直哼哼：“操，脚上痒死了……这船板缝里怎么长这么多钉子似的玩意儿……”

老赵瞥了他一眼：“胖爷，您可算醒了。我还以为您真死了呢，都那儿 Starter 挤成肉酱了。”

王胖子哼哼唧唧地抬起头：“我这不撂那儿了嘛……就感觉……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脚趾头……”他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腿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是啥玩意儿？海里的？”

老赵啐了一口唾沫在甲板上：“啥玩意儿，估计是鱼，又腥又臭。赶紧洗洗，别把那鱼腥味儿带嘴里。”

王胖子哀嚎一声：“我上哪儿洗去？这旮旯里连滴水都难找！”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刚动弹一下，头晕眼花，又差点栽倒。

“稳着点，胖爷。”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刚醒，身子虚着呢。”

俩人就这么挤在狭小的舱位里，一个抠鼻孔一个抠脚趾头，半天没动静。

突然，船头方向传来一阵异动，像是某种巨兽在撞击。

“啥声音？”王胖子警觉地站起来，扶着船舷，“老赵，听，像……像是有啥东西撞船了！”

老赵也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脸色顿时变得煞白：“操！不好！是海妖！”

“海妖？！”王胖子浑身一抖，差点把刚抠出的脚趾头扔出去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赵急得满头大汗，一边撕扯着身上破烂的衣袖一边喊：“快！去找武器！老刘呢？老刘醒了没？！”

甲板上，老刘正半躺在那儿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破酒壶。他听见老赵的喊声，猛地睁开眼，动作比谁都快，一把抄起身边板凳，吼道：“干啥？！有海妖上来了？”

老赵指着船头方向：“快看！妈的，好几个！那不是海妖，是吃人的海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