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刚坐起来，一阵天旋地转，差点又栽回去。他甩了甩脑袋，试图把这该死的眩晕感甩掉。鼻孔里塞着的布条被他扯得更紧，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汗臭直往鼻腔里钻，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“操，真他娘的能闻！”老赵骂骂咧咧地，伸手去抠那块布。

布条拔出来的时候带着点血丝，老赵眯着眼看了看，又赶紧扭过头去。这鬼地方，连个干净地方抠布条都找不到，身上痒得慌，偏偏这破船又颠得厉害，刚稍微舒坦点，又开始难受。他烦躁地抓了抓脸，皮肤上全是被汗糊住的沙子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黏糊糊的液体。

“老皮呢？”老赵喊了一声，声音在摇晃的船舱里显得有些空旷。

“在下面解决 urgently 的事呢，”老皮的声音从船舱下方传来，带着点喘息和含糊不清，“方便水打上来了，你要不要？”

“要要要！赶紧的！”老赵喊道，“老子快憋死了！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水泼在脸上，老赵瞬间清醒了不少。他抹了把脸，感觉舒服多了。“谢了啊老皮，这次多给点，这破地方连口水都难找。”

“就剩半桶了。”老皮应付了一句，“上面两个鱼人又抢走了半桶，说是什么‘祭水’，操他妈的，他们管这叫水？”

“鱼人？”老赵挑了挑眉，“什么时候了，还搞这些迷信玩意儿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每次打水都得看他们脸色。”老皮把水桶放回角落，“行了，你赶紧歇着吧，今天出海，得留足力气。”

老赵点点头，喝了口水，感觉喉咙舒服点了。他靠在舱壁上，望着船头那盏昏暗的油灯，思绪飘了出去。这都过去多少天了？自从他们在一道闪电里被卷进这无尽海，简直就是死里逃生。问题是，这不是终点，甚至算不上起点。这里只有无边的海面，和随时可能扑上来的危险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装着一小瓶强心剂，是他最后的底牌。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能救命，但用完就没了，而且每次使用都会让他感觉更虚弱。他不知道这半瓶还能撑多久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船头传来，打破了海上的宁静。老赵立刻警觉起来，握紧了身边的一根木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