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「啪」的一声脆响，玻璃杯底跟桌面接触的地方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。她没在意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心里骂了句：「什么狗屁内部推荐，还不是看我在他面前没脾气。」人事部经理老王那张胖脸，眯着眼睛在她面前晃悠了半天，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恶心。

茶水间里人不多，几个同事探头探脑的，像做贼一样。林薇心里有底，挺直了腰板往门口走。正好碰到正在接水的苏晴，那姑娘看见林薇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「薇薇，」苏晴压低声音，凑到她耳边，「下午人事部经理找你啥事啊？」

林薇嗤笑一声：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还内部推荐，他那是想把我塞进一个没人待的部门。」她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「不过，我倒要看看，他这个机会是真是假。」下午老王的话，她是一句都不会忘。那个所谓的“机会”，分明就是要把她踢到边缘去。

苏晴听完，脸色也沉了下去：「这老王以前就爱使坏，你想不开跟他争。薇薇，你能力在，背景也在，公司里谁不知道？他一个老油条，想绊倒你，门都没有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试探着问，「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让他满意？」

林薇摇摇头，没有说话，眼神却变得格外冷。老王那种人，挑不出什么大错，就是欺软怕硬。她要是示弱，他肯定得得意几天。现在，她就是要让他看看，她林薇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

出了茶水间，林薇的脚步反而轻快了些。她知道该往哪里走。下午老王说得那个“内部推荐”的部门，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养老院，谁去了谁没几年就混成了loser。她倒要看看，是谁自作聪明。

下午五点，林薇特意磨到了最后一刻才走。她没有去人事部找老王，而是径直走到了直属上司张总的办公室。张总是她在公司里的贵人，当初是她刚进公司时，张总力排众议把她要过来的。

敲了敲门，得到允许后，林薇走了进去。张总正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，听到脚步声，他睁开眼，对她笑了笑：「小林啊，还没走？」

林薇站定在办公桌前，恭敬地叫了声：「张总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