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两下就没动静了。他皱着眉，又抬头看看那栋废弃工厂的黑糊糊的窗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“这地方邪乎，”他低声嘀咕，“白天看着普通，到晚上就这德行，阴森得慌。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张警官。王磊接起来，张警官那边声音挺急：“喂，王磊，又发现一个。”

“又一个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哪个地方？”

“城南老纺织厂。”张警官语速很快，“今天早上巡查，发现仓库那边有人摔死，是女的，年纪不大，二十多岁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裙子，脸朝下趴在地上，身底下泡在雨水里，已经凉透了。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老纺织厂？他想起昨天下午自己还去过那儿，给一个朋友带过货，当时厂子门口挂着封条，里面黑灯瞎火的，估计也没几个人来。“人没受伤吗？”

“初步看是溺死，但身上有勒痕，可能是先被按在水里，再弄成这样掩人耳目的。”张警官顿了顿，“现场勘查完了，你赶紧过来吧，我和技术队都在那儿。”

王磊挂了电话，心情瞬间沉了下去。老纺织厂他印象不深，但刚才张警官那语气，八成是和昨天那工厂有关系。他赶紧蹬上电动车，往城南冲去。

刚到纺织厂门口，就看到一辆轿车停着，车窗摇下来，是老刘，技术队的。“王队，又出事了。”老刘表情很严肃，递给他一个证物袋，“这是死者身份证，叫李静，二十三岁，无业游民。”

王磊接过证物袋，袋子里沉甸甸的，能感觉到里面是个成年女的证物。他叹了口气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“走，去看看现场。”

纺织厂里还是那股子味儿，霉味混着机油味，导航定位在仓库区，车子拐进去，土路两旁全是杂草，远处几栋破厂房黑漆漆的，像一群蹲着的怪物。他跟着老刘来到仓库那边，果然，一个铁皮仓库门敞开着，雨水冲刷的地面上，一个白色身影蜷缩着。

王磊蹲下去，雨水浸湿了他的裤脚，冰凉一片。女尸脸朝下趴着，裙子被泥水拖得脏兮兮的，看不出原本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