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两下就没动静了。他皱着眉，又抬头看看那栋废弃工厂的黑糊糊的窗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这地方邪乎，”他低声嘀咕，“白天看着普通，到晚上就这德行，阴森得慌。小李，你说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？”

旁边的小李吸了吸鼻子，把冻得发红的耳朵往里缩了缩，咬着嘴唇说：“磊哥，哪儿错啊？张警官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的，就是这里。说昨儿半夜有人看见过，顺着墙根溜下来的。肯定有问题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从脖子上挂着的小包里掏出对讲机，按了按通话键：“喂，张队？我到地方了，这地方……跟你说的一样，荒得跟鬼没人似的。要不要我再绕绕看看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张警官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不必了，王法医。现场保护得挺好，找个角落隐蔽点待着。有什么发现随时联系我。我过半小时到。”

“好嘞。”王磊挂了对讲机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你就守在这儿，我去里面转转。记住，别碰任何东西，有什么不对劲赶紧叫我。”

小李使劲点了点头，把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揣进袖子里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。王磊深吸一口冷风，这才迈开步子，朝着那栋黑漆漆的工厂走去。

脚下的碎石噼里啪啦响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工厂门口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，王磊伸手推了一下，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，整栋房子似乎都震动了一下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侧身钻了进去。一股混合着铁锈、灰尘和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往里走了几步，借着几盏歪歪扭扭的应急灯，勉强能看清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
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，有的门损毁得厉害，黑洞洞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王磊皱着眉，沿着走廊慢慢走，心里盘算着先去哪儿。突然，他腰间挂着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亮起一条未读消息，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一条语音信息。

“喂……”他下意识地举到耳边，按下播放键。